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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戀惜惜】【完】 - 【愛戀惜惜】【完】


      南環都,盛夏午后。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素馨香,亮晃晃、金黃色刺目的日光,散發著強烈的熱力照射在大地之上。

      在這炎熱的氣候下,每當過午,都里大多數的人都躲進屋內。午后的一個時辰左右,除了較幸苦的勞動階級工人還在戶外揮汗如雨地工作之外,人們大多會待在房內小睡片刻,好養足精神應付下午的工作。

      而大戶人家的家眷們自然更是愜意,不但能待在清爽的屋子里避暑氣,講究點的人家還有仆傭伺候打著小扇煽風,婢女不時端上些冷鎮涼品、小點兒消消悶熱。

      有錢人比起尋常百姓家,可不知享了多少福呢!

      但是在南環都內最大的一間宅院里,有一個男人卻沒這般好福氣……常府。

      暢春廳里,除了院里樹間的蟬鳴聲之外,一個稍微拉高的聲調,打破了廳內的寧靜。

      帶著教訓語氣的問話,伴隨著重重放到幾案上的茶碗蓋輕脆的敲打聲響清晰地流轉在裝潢得高雅華美的廳堂里。

      常家主母——宋元春端坐在上位,以凌厲精明的目光看著坐在眼前、一臉不耐神色的獨子常懷理。

      「你那個寶貝,我是連說都說不得,是不?你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生養你的親娘?」用過午膳后不久,正當宋元春打算回房小憩,還沒起身呢,常懷理剛剛好一腳踏進了廳里來。

      1影,常懷理心里直叫聲糟,卻也躲不開了,于是只好硬著頭皮乖乖上前請安。

      本來該待在商行的兒子忽然間轉回了府里,不用怎幺多費腦子想,肯定是為了北院里那個不討她喜愛的女子王惜珍。

      這幺一想,宋元春索性也不回房了,剛抬起來的屁股又坐回了椅上。

      她重新端起茶杯喝起茶來,心里一個不痛快,嘴上自然就叨念了兒子兩句。

      本來讓她念念也就沒事了,怪就怪常懷理沒有隨便聽聽了事,竟然回了嘴,這一來,可引發了宋元春心里的不滿。

      這會兒她的聲調一拉高,就代表她不打算輕易了事了,有此認知的常懷理現在真是萬分后悔起方才的一時口快。

      他聽著母親酸溜溜的話語,無奈地用手抹了抹臉,「我心里要沒你這個娘,我早自個兒辦了婚事,替惜珍正了名份了!」「要真在乎我這個娘,你早順了我的心娶了別家小姐了!」學著兒子的口氣回了他,氣憤的宋元春用手拍了下幾案!缚赡闳缌宋业囊饬藳]?順了我的心沒?

      你還敢睜著眼說瞎話,敢開口說心里有我?」反正暫時是脫不了身了,常懷理干脆將身子往后* 向舒適涼爽的椅背上,放松了肌肉打算好好應付眼前難纏的母親大人。

      「娘,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輩子我娶惜珍是娶定了,不可能有任何改變的,你為什幺就是看她不順眼呢?」「你要我怎幺看得順眼?」宋元春聽到兒子堅定的回答,心頭的火越燒越旺,「不過是個乳母的女兒,她拿什幺條件來跟你這個常府的繼承人匹配?

      「身分低下先不提,要真是個乖巧的女孩合了我的意,我也就認了,不會為難你;可你瞧瞧,她那副死樣子有哪一點討人喜歡了?」不顧身側站著的福嬤嬤阻止,宋元春越說越難聽了。

      「一副清冷傲慢的模樣,見了我連點笑容都沒有,怎幺?我是欠了她多少債,還是殺了她爹、宰了她娘?要她拿那種臉色來給我看?」宋元春再度推開打從娘家一塊陪著嫁到常府的福嬤嬤拉扯她的手,她心里想到王惜珍就嘔,管他話有多不好聽,她不講出來放在心里就是難受!

      她真不知常懷理是著了什幺魔,還是被王惜珍下了蠱?南環都、秀水城、麗安鎮里不知有多少出身高貴、千嬌百媚的閨女,他沒一個看得上眼的,說親的人上門有多少,就被他回了多少,成天一心一意寶貝著那怪里怪氣的王惜珍。

      「娘,她打小就是那個樣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二十年來你也該看慣了吧?

      做什幺三天兩頭就拿來放在嘴上嫌棄一次?你是說不煩,但我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你能不能好心點兒,就饒了我們倆吧!「他好不容易從商行抽空回府,打算回房摟著王惜珍睡個午覺養養精神,沒想到才剛踏進家門就被娘親給逮到了。

      炎炎夏日的午后還得應付娘親,他真的覺得四肢無力、頭昏腦脹。

      「你以為我一天到晚閑著沒事就喜歡找你麻煩是吧?我還希望你發發孝心,看可不可以早一日讓我卸下這塊心里的大石,別老叫你娘我在心里頭不痛快!」宋元春一點都不打算放過兒子。

      「只要你放開胸懷接納惜珍,自然就會發現她的好,懂得她的貼心,到時候你心里自然就不會不痛快啦!」這句話常懷理已經講過不知多少次了,每一回他們母子懇談時,他總要說上一次。

      「好?她哪里好?哪里貼心了?」宋元春對兒子說的話嗤之以鼻!刚撻L相,不過就是個小家碧玉;說性情嘛,又是個別扭丫頭,打小生養在咱們家,我對她本來也沒什幺成見,但你瞧過她對我貼心過沒?從小到大她跟我說過什幺體己話了?」其實宋元春只是外表看起來潑辣精明、嘴巴厲害不饒人而己,實際上她是個很好哄的人,只要對她多說幾句甜嘴話,她自然也就軟下心腸來了。

      偏偏教她遇上不擅交際的王惜珍,這要她怎幺心甘情愿地讓寶貝兒子娶她?

      難不成,將來要她這個做婆婆的看媳婦兒的臉色嗎?

      「而且,既不會女紅又不會下廚,嘴巴不甜又不愛搭理人,一天到晚只會待在書房里,一個女孩子家會讀會寫有什幺了不起?她能理家、能操持家務替你分憂解勞嗎?」反正說到底,宋元春最在意的就是王惜珍不好相處的性子。

      因為宋元春的反對,常懷理今年都二十有二了,卻就這幺跟家里耗著,反正只要他一天不點頭娶妻,誰也拿他沒轍。

      常家男主人常樂,人如其名,自從將家業交給兒子打理后,一不管事、二不傷神,整天蘇花弄草逗小鳥、開開心心地上老朋友家串門子。

      比起放不下心的妻子,常樂可是很懂得過日子享受人生。

      常樂看王惜珍這個準兒媳婦倒是挺滿意的,乖乖巧巧、聰明伶俐的小丫頭有哪兒不好了?卻偏偏被妻子嫌棄得一無是處。

      所以他也常勸自己的妻子,兒孫自有兒孫福,就由得年輕人高興去吧!

      兒子想娶王惜珍也沒什幺不好,人家小倆口打小就養在一塊兒,成天膩在一起感情自然深厚,娶妻是兒子的事,他們兩老沒必要攪和進去。

      偏偏宋元春對丈夫的苦口婆心是全然聽不進耳,也入不了心,她就是固執己見,所以才會跟兒子對峙了這幺些年。

      扭轉不了妻子的想法,常樂干脆配合著兒子,任由常懷理拖著終身大事不辦,反正自己也不過正邁入壯年,多的是時間等待。

      兒子早跟人家小丫頭在一起了,就算他想抱孫兒,該生的時候自然就有可愛的孫兒讓他抱,不是嗎?

      所以常懷理在爹爹的支持之下,就是吃定了娘親對他這個獨子的婚事比誰都著急,所以故意拖著日子,打算讓宋元春同意他娶王惜珍。

      自己生的兒子心里在打什幺算盤,宋元春難道會不知道嗎?

      就是知道兒子用拖延戰術跟她耗耐性,所以她有時候發起火來,還真想一棍子把兒子敲昏,直接拖著他隨便找個人拜堂成親,了了她的心頭大事。

      但為了怕唯一的兒子真的翻了臉,一個搞不好,萬一真的丟下兩個老人家帶著王惜珍一走了之的話,那她后半輩子還有什幺活頭?

      生養了孩子不就是巴望著孩子成家立業生幾個孫兒,好讓她享受含飴弄孫的幸福嗎?

      宋元春一一細數王惜珍的缺點,試圖讓兒子清醒過來,早日如她的意、順她的心,挑個好人家的閨女替常家開枝散葉。

      當娘親數落王惜珍的話聲方停,常懷理就張口說了一大串響應娘親。

      「惜珍的長相正好如我的意、合我的眼;她的性子是有些別扭、有些倔強,但我覺得那還挺可愛的;說到不會女紅、不擅廚藝又如何?咱們家是缺了廚子還是少了掌杓師父了?別說我疼她疼得緊,將來她當了少奶奶后,輪得到地下廚嗎?」常懷理張口一氣呵成、連氣也不喘地說著,完全對娘親怒氣沖沖的臉色視而不見。

      「她嘴巴是不甜不懂討好人,但那是因為她不會說些諂媚討好的話來唬弄人,娘,你總不會喜歡有個嘴巴甜但心腸壞的兒媳婦吧?說到她不愛搭理人,那也是因為她知道你不喜歡她,所以她才會躲你躲得遠遠的,免得惹你生氣……」不待娘親有機會開口反駁,常懷理繼續說道:「讀書寫字則是我硬拉著她學的,將來當了我媳婦后,她自然能將書里學到的知識拿出來運用,替我分憂解勞操持家務啰!」她說沒幾句,兒子倒實實在在地回了這幺一大串兒,宋元春怒極反笑,壓下心頭的怒火,冷笑地說:「不錯嘛!我說一句,你回十句、百句,就像是每天背好了,等著拿來對付我的是不是?」說不過兒子,她直接撙下狠話!改阕詈迷缛战o我打消娶王惜珍的念頭,否則你就只有等到我兩腿一伸、眼一閉那一天,到時候看你想娶誰就娶誰,就算你要把那個死丫頭放在桌上供起來拜,我都管不著!」瞪著眼說完話后,宋元春俐落地從椅上起身,將手搭上一旁伺候的福嬤嬤手背上,轉身就向廳后走去。

      目送娘親的身影健步如飛地消失在珠簾后,常懷理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娘今年不過三十有八,還年輕得很,瞧她的步伐多輕盈、多迅速呀!

      外人不知道,光看她美麗的容貌,搞不好還猜她是個三十出頭的少婦,離她兩腿一伸的日子肯定還遠著呢!

      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可不敢說出口,要是被他娘聽到了,只怕他會再被抓著,聽一下午的教訓都不夠他受的。

      繞過偌大的中庭,常懷理頭上頂著像火球的炙日,快步走向北院那座四周偏植寒碧竹的凈悠軒。

      伸手剛推開門,就瞧見本來坐在桌前打盹兒、因為他推門而入連忙站起身來要向他請安的婢女香梅。

      他連忙抬起一手阻止了她開口出聲,怕會擾了王惜珍,用手向門外揮了揮要她退下后,就放輕了步子朝內室走去。

      轉進了內室,他悄然地走近床榻,透過垂放而下的芙蓉輕帳,隱約看見王惜珍側臉向內趴伏在床上沉睡的姿態。

      在酷暑之下,由他所設計的凈悠軒,清涼得讓人以為身處涼秋時節。

      因為王惜珍生來就怕熱,耐不住夏令悶氣,所以他大費周章地從山上移植數量驚人的寒碧竹,固植在建筑精巧的凈悠軒四周,藉由竹子將凈悠軒周圍的暑氣完全吸受,讓王惜珍能舒服地住在這里。

      正當他想撩起輕帳時,從敞開的窗外吹進經過竹林、過濾了熱氣的微風,吹起了絲薄的輕帳,撫上了王惜珍只著肚兜、完全裸裎的冰肌玉背。

      在睡夢中輕輕地蠕動了下身子,她將朝著內側的俏臉轉了過來,小手在枕上摸索了兩下后抓住放在身側的綢被,才再度安穩地沉睡。

      常懷理經手攏起隨風揚動的輕帳,將它們用帳勾固定住后,俐落地將身上的外衣褪去,靈巧地翻身上床,小心地側臥在她身側。

      本來只是打算在她身邊睡會兒,但眼里看到的美景及鼻子聞嗅到的香甜氣味,再再讓他對她心存渴望。

      略微粗糙的手指不安分地撫上她圓潤光潔的臉蛋,滑過讓她看起來脾氣不好的濃眉、安祥閉起的眼瞼,以及秀氣的小鼻子,最后流連在她吐出輕淺熱息的微張紅唇上。

      指腹在她唇瓣上的揉搓,引起她自然的反應,在睡夢中無意識地伸出粉嫩濕滑的香舌,舔著感覺到搔癢的地方。

      常懷理的手指不曾閃躲,任由她的滑舌將他的粗指弄濕,沾上她口中的津液。

      那純真無邪的動作確實有效地引燃了他體內深沉的欲火,他深邃的雙眸很快地便滿載火熱的情欲,存心想將她喚醒,于是不再放輕動作,直接將手指滑過她的小舌,頂進她濕熱的口中。

      瞬間他的手指就被絲滑溫暖的濕意包圍住了,輕輕按壓了下她的軟舌,用手指來回摩挲著小巧的嫩肉,很快地他就得到了她主動的響應。

      略帶梔子香氣的微涼硬物在舌上攪弄,王惜珍意識朦朧地用小嘴將它吸含住。

      「唔……」那熟悉的氣味讓她像小嬰孩般嚶嚀著吸啜他的長指,間或用小舌卷住它舔弄。

      他享受著指上濕軟的吸含,腦海中涌上她曾經如何在他身上運用粉紅色的小舌尖,全身不由得竄過一陣輕顫。

      抽出探進她口中的手指,在她抗議的嚶嚀聲中撥開她頸間的長發,俯身輕吻吸吮她頸部細膩的肌膚。

      「惜惜,你睡夠了沒?惜惜,起來陪我,惜惜……」他的啄吻及低喚讓她在沉睡中不安地扭動,本來是想躲開頸背處的搔癢,卻反而造成了意外的效果。

      頸背上的肚兜系繩,在他撥開她的頭發時就已經將繩結給打松了,她一挪動身子,那繩結根本連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小兜兒薄薄的布料留在了床面上,她微側過身的姿勢,讓胸前的雪白渾圓一覽無遺地展現在他眼前。

      常懷理索性推動王惜珍的肩,讓她仰臥在床面上。

      一對白膩雪滑的堅挺乳房就這樣高高聳在胸前,白綿綿的乳肉頂端,兩只因方才在床面上摩擦而硬實的乳頭,隨著她輕淺的呼吸俏生生地顫動著。

      小巧的乳尖被淡粉色的乳暈襯得就像兩顆成熟的每果般,誘人采擷。

      他的大手扯開纏繞在她腿間的綢被,不客氣地隔著絲薄的褻褲探進她腿間的凹陷,揉弄她溫熱的私處,同時低下頭用嘴攫住萬般誘人的乳頭,用唇舌愛憐它們。

      身子上的騷動讓王惜珍不得不從沉沉的睡夢中清醒,她早已習慣常懷理的愛撫及熱情,就算意識還處在混沌未明之中,她的身體已經自動濕潤了起來,腿間的布料在他手指的挑弄下也早已染上微微的濕意。

      乳房的吸吮力道讓她嚶嚶嬌喘,「嗯……嗯啊……」手下唇間的豐美曲線以及她嬌軟甜膩的聲音,讓常懷理早已勃發直挺的男性更形腫脹疼痛!赶,你到底醒了沒?如果你再不醒,我也忍不住想要你了……」常懷理抬起身暫時將手離開她的肌膚,快速地除下身上剩余的衣物,當他將里褲脫去時,一根粗大碩長的男根氣勢非凡地從腹下高高昂起,說明了他對她如熾的欲望。

      俐落地扯下她的褻褲,隨手將她的大腿分開,任由細軟絨毛下的淫糜妖花綻放開來。

      看到她完全成熟的私處,他喉結不停上下滾動,不自覺地吞咽口中大量分泌的津液,挪身擠進她的腿心,將直挺挺的男根對準她水光閃閃的穴口。

      「惜惜……」男根的前端圓碩處很快就沾滿了滑膩膩的汁液,他略為挺腰將臀部向前頂,額角流下汗水地看著男根前端緩緩陷進她腿心間緊閉的小孔中。

      圓碩的前端擠開了覆在穴前的兩片肉瓣,滑過里層的花瓣,終于插進她緊得不可思議的甬道口。

      他挺臀一抽一送地將男根送進穴中,眼見碩長下體消失在穴口,被她納入體內的同時,他忍不住悶哼,「嗯……惜惜,你真緊……」他完全將她的甬道撐開時,男根被緊窒的肉壁包裹住不停悸動,在她體內變得更加粗大。

      將醒未醒的王惜珍,被深埋進體內的男根弄得渾身發熱,臉上也泛起了紅潮,被撐開到極限的甬道隱隱有些刺痛,但其中煨得她暖烘烘的硬物卻也讓她興奮得扭起纖細的腰。

      「啊……嗯啊……理哥哥?」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伏在身前的常懷理,嬌聲輕喚。

      她扭腰的動作牽動花穴的蠕動,讓他的男根無法在她體內停滯不動,他粗喘著氣,來不及響應她的叫喚就將盡根而入的熾鐵抽出,然后在它即將完全滑出穴口時,猛地重新貫入。

      火燙的男根在緊窄的甬道中來回抽動,將她體內豐饒的汁液帶出,弄得她白皙的大腿內側以及他的腹下濕滑水亮。

      瘋狂抽送了好一會兒,稍稍平復了腹內的急切后,常懷理終于將眼光從王惜珍流淌著愛液的私處移開,俯下健壯的身子,將臉湊到她意亂情迷、微微汗濕的頰邊。

      唇滑過她的光潔肌膚,移到她不斷逸出嬌啼的紅唇間,吸含住她軟嫩的下唇,間或用牙齒輕輕囓咬軟滑的嫩肉。

      突暴著青筋的男根則以磨人的緩慢速度在她腿心滑動,讓她難以自持地挺起雪白的圓臀,迎向他輕緩但深沉的抽填。

      「理哥哥,你快點兒……別折騰人……」兩人的呼吸熱烈地交流著,她回吻他的同時,催促的話語直接送進他的口中,細軟的呢喃蝕人心魂。

      聞言,他舌尖卷住她的小舌時,唇邊忍不住勾起邪肆的笑紋,下體反而更加故意地停在甬道中不動。

      「惜惜,你說的我聽不懂,你要我什幺快點兒?」說話的同時,他深深吸進她口中芬芳的如蘭氣息。

      結實緊窄的臀部抵在她的小穴前畫圈,讓深埋在她體內的男根雖然沒有摩擦進出,但也能揉弄她濕嫩的肉壁。

      那細微的揉弄攪得她春水直流,渾身直打顫兒,「別逗我……!」被他緊緊壓在床上,讓她連挺動雪股的空間都沒有,只能哀哀切切地被抵在他身下,承受著磨人的難受勁兒。

      「惜惜,講清楚你要什幺,不然咱們就這幺耗著……」常懷理從她口中勾出一絲銀亮的細絲,低啞的嗓音說出挑逗的話來。

      「嗯……你別這樣,動動嘛!不然人家那兒……好難受呢……」她知道他存心要她說出臊人的淫話,但她酡紅著臉就是說不出太露骨的話,只好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著這些話。

      她說是說了,不過常懷理并不是非常滿意,所以下身仍舊不如她的意思挺動,依舊深埋在甬道之中!改阋覄邮茬?講明白一點兒!顾⑻鹕习肷,大手捧握住一團綿軟的乳房,掌心托著渾圓的上緣向上抓揉,將它弄出各種美妙的形狀。

      享受她軟綿得不可思議的滑嫩的同時,粗礪的指頭同時捏住她挺俏的乳尖擠壓旋轉,逼出她一聲高過一聲的嚷求。

      「別……嗯啊……不要呀……求你了……」他每捏一下乳頭,她就抽動一下身子。

      那種麻癢酸痛的快意讓她雙乳忍不住發脹,下體被他滿滿塞住的穴道搔癢得讓她快要發瘋了。

      強烈的欲火灼熱地襲擊王惜珍,不論她如何扭動并且挺起圓臀,都無法讓埋在她體內的男根移動分毫。

      上邊兒的兩團玉乳被他肆意玩弄,下邊兒的花穴雖然被撐得飽滿熱燙,但他卻連動都不動,盡是惹得她心慌難耐,逼出了一身香汗淋漓。

      本來就不喜熱的王惜珍,身軀的渴望讓她煩躁了起來,加上身上滿是黏膩的汗水,難搞的性子硬是被常懷理給惹出來了。

      她將止不住的哀求及嬌吟吞下肚,媚眼兒一瞪、小手兒一推,曲放在他臀側的勻稱雙腿在床面上踢動了起來。

      「不要了!我不要了,是你先來惹我的,做什幺要耍著我玩?走開啦!走開啦……」努力壓下自身的情欲,火大的王惜珍用力推拒著身上的愛人。

      她忽然間像只潑貓般掙扎了起來,讓常懷理吃了一驚,連忙用手握住她不停揮舞著想要推開他的小手。

      「你脾氣怎幺說來就來?」因為掙扎的動作,讓她全身緊繃起來,自然連她的穴道也緊緊絞住他插在她體內的男根。

      強烈的快感讓他連話都說不完全,胸膛不住起伏,大口喘著氣,「惜惜……」這個時候就算他想繼續逗弄她,也控制不了下體急欲宣泄的欲望,開始在她雙腿踢動中大開大合地抽送了起來。

      他是抽填得痛快不己,但已經發起脾氣的王惜珍可沒了興致,他的抽送反倒激起她更大的怒火!赋牙,我叫你滾開你聽到沒有?你、給、我、起、來!」她平常都膩著嗓子喚他理哥哥,但只要一生起氣來,一定是連名帶姓地叫他,可見這會兒她是真的生氣了。

      雖然他的抽弄帶給她舒服的快意,身子也自行響應他的熱情,不斷從緊窄的花穴深處沁出潤滑的汁液,讓他的抽送更加容易,但她心里感到歡快的同時也嘔得難受。

      他聽到她的嬌嗔,卻也顧不得她不高興的情緒,緊抓住她兩只手腕壓放在她頭項上方,勁道十足的健腰不斷挺動,讓結實的臀部快速地在她私處里沖刺。

      「惜惜,你真是太美了,你的小穴真緊……」她兩腿不依的踢動讓她的花穴更形緊窄細長,包圍住男根的肉壁以不同的頻率吸含住他,讓他暢快得就像要飛上天去了。

      怒氣加快了她全身血液的流動,讓她的皮膚更加敏感,腿間不斷被搗弄的甬道也更形充血柔軟,相對地也加深了她感受到的刺激!覆灰也灰!

      該死的,你給我……起來……「她逸出口的咒罵聲,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宛轉動聽,嬌軟甜膩得讓人聽了連腿都軟了;更何況伏在她身上的常懷理聽了,更是血脈僨張、欲火高漲。

      他操弄著腿間怒脹的男根次次深入她的花穴,浸淫著滑亮春水的粗長逐漸轉為更深的暗紅色,鼓脹的青筋預告著崩潰的時刻即將到來。

      如烙鐵般灼熱的男根就像發狂似地在她下體進出,與她體內嫩肉摩擦的速度越來越快,她在這個時候已經忘了掙扎,全心感受下體處幅射開來的酸麻快感。

      「不……啊呀……啊……」那極致的銷魂高潮撲天蓋地般朝她襲來,過多的興奮讓她的氣管隨著戰栗的花穴一塊緊緊縮起,讓她的呼吸變得短淺急促。

      在他狂野的撞擊下,歡快過度的她暫時昏了過去,只有身軀還反應著強烈的高潮,仍不停收縮顫抖著。

      箝制她的大掌轉而用力揉搓她泛紅脹大的乳肉,當她達到高潮的那一瞬間,他的男根就像被無數張小嘴用力吸吮一般,軟綿緊縮的肉壁讓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大力在她體內抽送。

      當他以最后一擊之姿插進她穴中時,肉體及水漬的拍打撞擊聲應合著他粗啞的低吼,宣告他同樣享受到無限的快意!膏拧虐 顾鴫汛T的身軀緊閉著雙眼,口中不住低喊出狂野男性的呻吟。

      下腹緊緊抵在她腿間,讓粗長的男根深埋在她深處,任由悸動鼓脹的前端噴射出火燙的白漿,滿滿地灌進她的花床……經過暢快淋漓的一場歡愛之后,常懷理在王惜珍身上得到全然的滿足,懷中摟著軟玉溫香,怎幺舍得再爬下床頂著烈日到商行去理事呢?

      自然是暢意地摟著愛人,好好地溫存纏綿啰!

      這一來,一個長長的下午就在他的胡攪蠻纏之中,結束在春色無邊的芙蓉帳里。

      近晚,天色微暈,本來就涼快的凈悠軒此時更是清涼無比。

      好不容易將常懷理給推下了床,王惜珍才在婢女香梅的伺候下將身子沉進微溫的浴水之中。

      「怎幺才下床就嘟著嘴?還在為下午的事生氣?」自行用臉盆里的冷水打理了下,常懷理剛著上里衣回過頭來,就看到坐在木桶中的王惜珍嘟著小嘴,看樣子正在生悶氣呢!

      打從她滿十 四就讓他給拐上了床,睡在他身邊足足有六年的愛人,她有什幺行為、臉上有什幺表情,就算他不能全然了解,大概也能猜到個六、七分。

      現下她肯定是回想起他下午存心的逗弄,現在準備要跟他算帳了!

      無言地用手捧了水直接朝向自己走近的常懷理潑去,王惜珍完全表現出對他的不滿。

      「像個小孩似的,也不怕讓人看了笑話?」他好脾氣地將臉上的水珠用手抹去。

      「誰看得到我發脾氣?誰敢笑?」王惜珍生氣歸生氣,但聲調還是細細柔柔的,教人聽得心里舒服。

      香梅蹲在木桶外,用布巾輕輕擦拭著王惜珍如雪般白嫩的后背,聞言偷偷地笑了起來,對主人天真的一面感到好笑。

      站在王惜珍面前的常懷理自然看到了香梅無聲的笑容!赶忝肪涂吹搅搜!

      人家怎幺不敢笑?她現在就在你背后笑咧了嘴呢!「為了讓王惜珍消氣,常懷理拉下主子的身段,沒道德地將無辜的婢女給拖下水。

      聞言,王惜珍霍地轉頭,用警告的口吻說道:「香梅,你跟我可是一國的,不準你笑我……」王惜珍一回頭,香梅就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珍小姐,我沒有笑你,是主子胡說的!拐讨跸д浣^對會護著她,香梅連忙將一切推給另一個主子。

      雖然常家主母宋元春始終不肯承認王惜珍在府里的地位,但常家老爺明顯護著王惜珍的態度,府里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只要腦袋沒壞、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常家現任主事常懷理對王惜珍的寵愛有多濃、多深。

      懂得看主子臉色的機伶下人們,沒一個敢徑慢主子最愛的女人,全都知道該用什幺態度對待這未來的少奶奶。

      香梅自然也不例外啰!她本來就是伺候常懷理的貼身婢女,主子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她眼中,就算其它人能不明白王惜珍在常懷理心中的地位,她可不應該呀!所以她心里一直都是清楚雪亮的。

      自從主子與王惜珍睡在一起之后,香梅就被常懷理私下撥給了王惜珍。

      她本來就是內房婢女,主子間的親密事她自然見多了,所以每當他們親熱過后,常懷理總會喚她進房來伺候王惜珍。

      王惜珍也不是個難伺候的人,對待香梅就像對待自身姊妹一樣,相處的時間多,感情也比較深厚,所以香梅常能看到外人看不到的一面。

      就像現在,王惜珍明明比香梅還大了兩歲,卻像個小孩似地一臉嬌嗔對著常懷理發脾氣,這教香梅怎幺不看了好笑?

      「是、是、是,這會兒你又不跟我好,要跟香梅一伙了是吧?」知道王惜珍跟香梅感情好,常懷理對香梅也多了些縱容,只要別太失了分寸,他只求王惜珍開心就好了。

      說著話的同時,常懷理已經單膝跪在木桶前,伸手輕撫著王惜珍曲線優美的頸項滑膚,卻沒料到小潑貓氣還沒消,伸出爪子來就將他的手背給抓出了條血痕。

      「討厭啦!你不要碰我!」眼中竄過一抹厲光,常懷理雖疼她寵她,但絕不容許她拒絕他。

      手臂一伸,他將王惜珍從木桶中拉起,頭一低,就用唇握住她還在嚷嚷的小嘴,以略微粗暴的吻懲罰她的使潑。

      「唔……」王惜珍完全抗拒不了常懷理的力道,被他硬是強吻著,她推拒的小手及前胸將他襟前的里衣給浸濕了一片。

      他本來用舌強勢地在她口中翻攪,堅定地攫奪她的香甜,但因為手中逐漸軟化的嬌軟身軀,以及她不再反抗地任由他卷纏她香舌的順從,他的吻逐漸從狂暴的粗殘轉為柔情萬千的溫柔。

      常懷理當著香梅的面將王惜珍吻得暈頭轉向,讓香梅莫名其妙觀賞到一場火辣辣的激吻戲碼,看得她是臉紅耳赤,難為情得不得了,慌亂的眼根本不知道該放到哪兒去。

      就在香梅打算悄悄退出房去之前,沉溺在王惜珍甜美氣息之中的常懷理才稍稍回神,緩緩將兩人交纏的舌頭分開,氣喘吁吁地松開肌肉僨起的手臂,讓王惜珍一臉迷離地重新滑落水中。

      他胸膛明顯地因這個吻而急促地起伏,望著還未回過神來、倚在木桶邊的難纏小女人。

      「你的脾氣真是太烈了,再不改改,在我娘面前總要吃虧的……」他愛憐地說完,拇指滑過她的唇角,將兩人大過投入而來不及吞咽的些微津液抹去。

      王惜珍臉兒俏紅,眼兒迷離妖媚,聽到常懷理無奈的話語,頭側了下,張開小嘴輕咬了下他放在她唇邊的手指,睨著他嗔了句,「我的脾氣不都是你養出來的?」要沒有他的疼寵縱容,她這種脾氣能養得成嗎?

      他確實就是喜歡她驕縱使性子時的嗔美,被她這幺一回,讓他連抱怨的話都沒得好說了!甘茄,你就是我慣出來的,所以我才會寧愿讓娘不高興都還要你呀!」他們一分開后,香梅立刻俐落地扶起王惜珍,替她圍上了干爽的布巾,讓她跨出了木桶。

      順著香梅的擺弄,王惜珍嘴也沒閑地跟已經轉過身去自行著裝的常懷理拌嘴,「瞧你說的,怎幺,你覺得委屈?」套上了外衣剛系上腰帶,常懷理坐在椅上正準備將鞋穿上,頭也沒抬地說:

      「要真覺得委屈,我早聽娘的話娶個比你年輕、比你溫順、比你可愛的小姑娘進門了,還會這幺跟我娘耗著嗎?」王惜珍有香梅伺候,衣物很快就打理整齊了,這會兒已經讓香梅給拉坐到梳妝臺前了。

      「常懷理,你現在是在嫌我不夠年輕、不溫柔、不可愛啰?」穿好了鞋后,常懷理舒服地窩在椅上看著坐在梳妝臺前的王惜珍整理頭發。

      「那是我娘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如果我嫌棄你,還會一天到晚要不夠你,隨時想把你拖上床去親熱嗎?」「說沒兩句,就愛講這些不正經的……」在香梅打開一旁的珠飾盒替她挑發簪的時候,王惜珍從鏡里睨了常懷理一眼,接著用警告的口吻說道:「話講回來,你最好不要負了我,只要你愛我,我就甘愿一輩子沒名沒分地跟著你!拐f到這兒,王惜珍撥開還在她頭上忙和的香梅的手,轉過身子直直地看著常懷理。

      「可是我絕不準你娶別人,說我好妒潑辣也好,說我看不清自己的身分也罷,但要我跟其它人分享你,我只有一句話——做不到!」「過來!钩牙砩斐鍪忠呀浿b打扮好的王惜珍到他身前來。

      當她順從地起身走到他伸手可及的地方時,就被他拉到了他的腿上,讓他抱進了懷里。

      「打小就在我身邊一塊長大,我對你用的是什幺心,你還不知道嗎?」常懷理將王惜珍的下顎支起,深情地看進地帶著不安的眼底,「為什幺你的眼中竟然會有疑慮及不安?我愛的是你、喜歡的也是你,將來要娶的也會是你,惜惜,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呀!」「我是相信自己,但……我很難相信身為男人的你!孤牭剿谋WC,心里放松了不少,笑意又回到她的臉上。

      「為什幺我不能讓你相信?難道身為男人就是原罪?」看到她回復了心情,聽到她用戲謔口吻說出的話,他用手擰了擰她的臉頰。

      「你那些個好朋友們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有錢人家就是愛作怪,有一個妻子不夠,非要娶一堆才過癮,你也是有錢人,難保哪天不會動了那種心思……」王惜珍笑得可賊了,她心想,既然已經得到他會娶她的保證,那幺再多要一個他不會娶妾的保證,不就更能讓她放心?

      「你真是個鬼靈精怪的小女人!」看她靈動的眼眸一轉,他就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幺主意了!肝疫@輩子就守著你一個女人,別的女人我連看都不看一眼,可以了吧?」常懷理痛快地將王惜珍想聽的承話說出口,雖然她并不是絕艷的天香國色,但她全身散發出的渾然天成的媚態,卻教他對她著迷不已。

      這一刻,王惜珍開心的臉上所泛起的笑容,嬌美得惑人心神,讓常懷理光是看著都像醉了一般,一顆心全被懷里的佳人迷得暈頭轉向。

      雖已接近夏未,艷陽仍然高掛天空,但它所發出的熱力已經稍微降了一些,不再讓人動不動就流了一身汗水。

      王惜珍萬般無聊地翻弄著香梅拿進房來的繡布,本來打算挑些好看的繡布來給常懷理納些鞋面,卻總挑不到合意的。

      其實她在常府里的身分很是尷尬,雖然府里的下人都把她當主子看,生活用度也都比照著主子,但只要宋元春沒同意、她一天沒正式嫁給常懷理,她就還是他乳母的女兒,是下人的身分。

      雖然常懷理及常樂都要她別想這些,但她就是無法不去想嘛!

      只要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就不由得會鉆牛角尖,讓自己心里不痛快。

      她的娘親李秋月本來是常府的婢女,滿十八歲后就離府嫁給都內一戶賣米的米商,也就是她爹王安。

      她爹娘成親后一年多就生下了個男娃娃,也就是她的哥哥。

      但奶孩子奶到了兩歲,本來健健康康、活活潑潑的男娃娃被鄰家大嬸抱出去玩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竟然讓剛學會走路的娃娃跑到了路中間,被駛過的馬車給撞死了!

      這件慘事讓王安及李秋月傷心欲絕,每天以淚洗面。

      將男娃娃下葬以后,李秋月每次一漲奶心里就難受,想起兒子就哭得淅瀝嘩啦,偏巧不知情的常家管事在這當頭找上了門來。

      原來宋元春剛生下常懷理,但因為身子弱沒有奶水可喂,所以才讓管事出府來找個干凈點的婦人,打算替兒子找個奶娘。

      本來李秋月不肯,自己的兒子剛沒了卻要去奶別人家的孩子,她光想心就痛。

      可在管事的百般勸說之下,為了以前受到常府照顧的恩情,加上宋元春確實也待她不薄,這一想,李秋月也不得不點頭了。

      于是在丈夫的同意之下,她再次進了常府,伺候常家小主人。

      也該是緣分,本來不好照顧的常懷理交由李秋月照撫后,不但吃好睡好,連大小病都沒生過,讓常家夫妻高興得不得了,對李秋月及王家的照顧自然也就更好了。

      而李秋月見了襁褓中的常懷理后,將對兒子的關愛全數轉移到尊貴的小主人身上,反倒幫助她走出了喪子之痛。

      很快的,日子就過去了,在常懷理兩歲的那年春天,李秋月生了個女娃娃。

      本來她打算辭退常府的差事,專心待在家里照顧好不容易再次盼來的孩子,卻被宋元春給回了,說是常懷理雖然不喝奶了,但還是需要一個有耐心、肯用心照顧他的奶娘在身邊照料。

      于是宋元春特例讓李秋月將女兒一塊帶到常府,跟常懷理一起吃養,這也說明了宋元春有多倚重李秋月。

      兩歲多的常懷理從還未懂事起就特別護著還是奶娃娃的王惜珍,因著小主人的另眼相待,王惜珍在常府就像小姐般長大。

      日子平平順順地過了十年,在王惜珍十歲、常懷理十 二歲那年,難得放大假的李秋月與丈夫王安高高興興地收拾了行李,回到莫約有三天路程的李秋月娘家去探親。

      沒想到這一趟遠行,造成了王家夫婦與唯一女兒的天人永隔。

      王家夫婦在回程投宿的旅店中遇上打劫的強盜,被心狠手辣的強盜奪去了性命。

      十歲的王惜珍突然變成了孤兒,本來應該被送到母親娘家交由舅舅撫養,但常懷理已經懂得自己對王惜珍的喜愛含著男女之情,不顧已經上門來接王惜珍的舅舅,硬是將王惜珍給留了下來。

      他這一留,就擺明了將來王惜珍在常府若不是少奶奶,也會是個受寵的侍妾。

      如果是當個侍妾的話,宋元春對王惜珍也沒有什幺意見,偏偏自從王惜珍滿十 四歲后,常懷理就一心一意要娶她為正妻。

      這一來,除了王惜珍出身低下之外,宋元春對王惜珍的個性就有諸多挑剔,就是不滿兒子要娶個沒有身分背景、不能對常家事業有所幫助的女人進門。

      想到這兒,王惜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性子確實是太嬌了。

      相處了這幺多年,她不會不知道宋元春是個軟心腸的人,只要常在她面前討她歡心,對她噓寒問暖、撤撒嬌,就算宋元春對她的出身再不滿意,也不會太過為難她。

      可是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還是性子太過別扭,要不就真被常懷理給慣壞了,平常在房里跟常懷理撒嬌時,再怎幺膩人的話她都說得出來,但出了房門,她就一臉冰霜,連句好聽的話都說不出口。

      別說宋元春看她不順眼了,要是她自己遇到一個這樣的人,肯定也不喜歡!

      想歸想,但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呀!

      王惜珍嘆了口氣,心里一點都不埋怨宋元春的反對,要怪就該怪自己,不是嗎?

      她才剛嘆完氣,門就被推開了。

      「珍小姐,夫人請你到前面去!惯M門來的是一臉怪異的香梅,她正對夫人的交代感到不解,而有點替王惜珍擔心。

      平常也不見夫人喚過小姐,偏偏少爺出遠門沒兩天,就將小姐喚去,不知道是不是要找麻煩呀?

      「香梅,你怎幺了?夫人叫的是我,你做什幺苦著一張臉,像是吃了苦瓜一樣,皺皺的好難看呢!」雖然心里聽到宋元春忽然要找自己而感到不安,但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也為了安撫香梅為她著急的心,王惜珍故意打趣地說道。

      「珍小姐,你快起來,我幫你看看哪里需要打理一下,免得待會兒到了前面去被夫人嫌……」香梅畢竟也伺候了王惜珍好些年,王惜珍臉上強裝出的平靜,她還會看不出來嗎?

      用手順了順長發,摸了摸釵子的位置,大略確定外表還可以之后,王惜珍拒絕了香梅的好意!肝乙矝]去草地上打滾,能有什幺好打理的?我還是快些到前面去吧!免得讓夫人等太久了!埂膏,那咱們走吧!」香梅轉身就要將門打開。

      「等一下,香梅,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待在屋里等我,別出去了!顾緛砭筒皇乔Ы鹦〗,跟常懷理的名分也沒定,身后哪有理由跟著婢女?

      王惜珍不想沒事硬惹出事端來,所以不要香梅跟著去。

      暢春廳。

      剛走到門口,王惜珍還沒跨進門檻,就看到廳里除了常樂、宋元春及福嬤嬤之外,側邊的客人椅上坐著一個美麗的少女。

      少女身后站著一個清秀的小婢女,就算不曉得那是誰,王惜珍也知道她一定是哪家的千金。

      王惜珍剛進門,常樂就和藹地喊道:「惜珍,來,快過來!雇跸д淞嘀菇,快步走上前,朝著常樂及明顯心情很好的宋元春福身。

      「老爺、夫人萬安!埂腹,起來吧!我跟你介紹一個人!钩返韧跸д渲逼鹕砗,指著宋元春左手邊的少女說道:「這位是從柳城來的任家水運的小姐任瑩瑩!菇又,他又轉頭對任瑩瑩說道:「瑩瑩啊,她就是方才跟你提起的惜珍!贡换ハ嘟榻B認識的王惜珍及任瑩瑩同時朝對方點了點頭,笑了笑。

      然后王惜珍的注意力又被常樂的聲音引了過去!赶д,你們倆年歲差沒兩三歲,該是處得來的,瑩瑩遠道來咱們府里作客,你要多照顧她、多陪陪她!箘偛旁陂T外隔著些距離打量,所以沒能看清楚,現下在常樂的介紹下仔細一看,王惜珍不得不贊嘆,這任家小姐長得真是漂亮。

      任瑩瑩活脫脫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洛水女神,粉雕玉琢的臉蛋、明亮有神又水汪汪的大眼、挺俏的鼻子,加上一張如櫻桃般小巧可愛的紅唇,那張臉還真是美得連一絲缺點都找不著。

      瞧,人家一站起來,姿態多優雅,身段窈窕纖弱,真是傾城之姿、傾國之色呀!

      看任瑩瑩看到發呆的王惜珍,連一旁宋元春的叫喚都沒聽見。

      直到宋元春不耐地提高了音量,她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赴?夫人你叫我嗎?」王惜珍環顧了四周,才發現大家臉上都帶著不解的表情,就連任瑩瑩都掩嘴輕笑著。

      王惜珍不好意思地發現她竟然看美人看到發起呆來了,「我……不好意思,任小姐長得太漂亮了,讓我都看呆了……」她看得出宋元春臉上有些不太高興,緊張地扯出笑容解釋自己的閃神。

      「惜珍姊姊,你直接喚我的名字吧!方才伯父說了我要在府上叨擾一段時間,還要勞煩你多照顧,小姐來、小姐去的不就生疏了嗎?」任瑩瑩懂事嘴又甜,一番話說得既得體又好聽,讓坐在上位的宋元春在心里頻頻點頭,對她的喜愛更加多了幾分。

      這一比較之下,宋元春更是不滿意王惜珍了!盖迫思椰摤摱喽卵!你比人家大了三歲,連點兒規矩都不懂,讓人家站了老半天也沒出聲招呼人家,還要……」「夫人,你怎幺在客人面前……惜珍也沒不懂事,你……」當著任瑩瑩的面,常樂要維護王惜珍也不好太過,要責備自己的妻子又怕她下不了臺,于是也只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伯母,你別誤會惜珍姊姊,她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夸贊瑩瑩,你別怪她……」一見王惜珍被責備,任瑩瑩漾出甜美的笑容朝著宋元春嬌聲說道。

      「好、好、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伯母就算了。我說瑩瑩呀,你趕了這幺些天路也該累了吧?我看你還是先回房休息會兒,養養精神,晚上咱們再一道用膳好不好?」既然心已經偏向任瑩瑩,自然她說什幺好就什幺好,宋元春明顯地對任瑩瑩十分親切熱絡。

      這番景象看在站在一旁的王惜珍眼里,心里可委屈得緊,眼兒一酸,差點就要掉下淚來了。

      耳中聽著宋元春對任瑩瑩親切的對話,王惜珍好不容易才將淚水;厝,一抬起臉,就看見常樂及福嬤嬤了然及鼓勵的眼神。心頭感到溫暖的她,為了支持她的兩位長輩,硬是擠出笑容安慰著他們。

      「好了,夫人,你說要瑩瑩回房休息,怎幺硬是拖著人家不放人走呀?」常樂為了讓王惜珍能快點離開,所以忍不住出聲打斷宋元春與任瑩瑩的對話。

      聽到丈夫的提醒,宋元春只得住了口!甘茄!瞧我都忘了!顾龑θ维摤撔χ,一轉過臉笑容就消失了!赶д,瑩瑩是北方人,不習慣咱們南方的天氣,你就帶她回凈悠軒去住吧!」王惜珍一聽,雖然有些愕然,但還是應聲道好,「是,惜珍知道了!」因為凈悠軒雖然是常懷理為她蓋的,但當家主母都交代了,她沒資格反對,也沒理由拒絕。

      在一旁的常樂倒沒想到妻子竟然會突然這樣交代,但他顧忌著任瑩瑩在場,也不好說什幺,只好安撫地對王惜珍說道:「惜珍呀,瑩瑩是客人,你就多擔待點兒,替咱們多照顧照顧她!孤牫龀氛Z中的安撫,加上任瑩瑩看起來也好相處,人家又是跟常府有生意往來的貴客,王惜珍想想讓任瑩瑩住進凈悠軒也沒什幺大不了的。

      「老爺您別這幺說,這是惜珍應該做的,惜珍會好生照顧任小姐的!冠s在宋元春開口之前,常樂連忙說道:「那你快帶瑩瑩下去休息吧!」「是,老爺、夫人,惜珍退下了!雇跸д湎虺芳八卧焊I砗,就轉頭招呼任瑩瑩!溉涡〗,請!埂覆、伯母,瑩瑩先告退了!褂涉九當v著的任瑩瑩不勝嬌弱地說道。

      「好、好,好好休息去吧!」宋元春瞧著任瑩瑩就歡喜,笑咪咪地要她趕緊跟著王惜珍回房。

      「任小姐,你注意腳下,慢慢走!谷维摤摰膵擅,讓王惜珍忍不住呵護叮嚀著她。

      「惜珍姊姊,我不是說了嗎?別叫我小姐了,直接喚我瑩瑩就行了!狗鲋九氖直,任瑩瑩走起路來是搖曳生姿,秀氣得不得了。

      「這不好,你是客人……」王惜珍清楚自己的身分,人家是客氣,她可不敢失了分寸。

      「哎唷,瑩瑩沒有姊妹,打第一眼見你就好喜歡你,惜珍姊姊你就當我的姊姊好不好?好不好?你可別拒我于千里之外……」任瑩瑩加快了腳步,趕上走在她前方兩步的玉惜珍,愛嬌地扯住她的衣袖撒嬌。

      「這……」王惜珍看著天真美麗、頻頻向她示好的任瑩瑩,對她的熱情也不好拒絕!讣热幻妹貌幌訔,那惜珍也就不客氣地讓你稱聲姊姊了!埂刚娴?你答應了?惜珍姊姊,我好高興呀!」王惜珍一松口,任瑩瑩開心地直接甩開婢女的手,撲進王惜珍的懷里向她撒嬌。

      身邊最親密的人就是常懷理,雖然與香梅感情很好,但從來沒有被人像這樣撒嬌過的王惜珍,在不能適應的同時,心里也感受到當了姊姊的奇特興奮。

      畢竟她爹娘并沒有為她留下手足,那種被人依賴的感覺對她來說,還挺新奇的呢!

      一個月后,初秋。

      從上京捧著珍貴的金銀木犀回到常府的常懷理,一進門還沒拜見爹娘,就急著進了凈悠軒。

      「惜惜、惜惜……」手上抱著一盆帶土的金銀木犀,常懷理用腳將門踹開,人還沒進門,就扯開喉嚨喊著月余沒見的王惜珍。

      但從后頭迎出來的不是他期盼的愛人,而是香梅!干贍,你回來啦!」香梅機伶地接過常懷理手上的花盆,將已經開出小小花苞的金銀木犀妥善地放在桌上。

      等了一會兒,不見王惜珍的身影,常懷理納悶地正要舉步朝內室走去,就聽見香梅的聲音。

      「少爺,你別進去了,珍小姐不在府里!钩牙砺勓曰剡^頭來,「不在府里?惜惜去哪兒了?」這個答案完全不在他的預期之中。

      因為除非是跟他一道,否則平常王惜珍是不出府的,更何況應該跟在她身邊的香梅還在府里,她沒有道理一個人出門呀!

      「珍小姐跟任小姐一塊出門去了,說是要到……」香梅還沒回答完,話就被打斷了。

      「任小姐是誰?」這個陌生的姓抓住了常懷理的注意。

      「咦?少爺,你不知道任小姐是誰呀?」這倒奇怪了,任小姐不是常家在柳城有生意往來的任家水運的小姐嗎?少爺怎幺會不知道呢?

      「誰準你用問題回答我的?說!任小姐是誰?」沒在第一時間見到思念的人兒,讓常懷理的脾氣有些浮動,所以對香梅說話也沒了耐性。

      「任小姐是柳城任家水運的小姐呀!」香梅見主子臉色不對,一口氣將話交代清楚,「少爺你出門沒兩天,她就到咱們府里來了!拱欀碱^,常懷理在腦中思索了一會兒。常家送往北方的貨從爹爹主事起就是委由任家運送的,任家跟常家的交情確實是很深厚,但……任家有女兒嗎?

      雖然經常到柳城任家,但他倒是不曾留意過任家老爺任千世有沒有女兒……想了好一會兒,常懷理腦中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的影子!甘橇!任家女兒……」沒錯,任千世除了三個兒子之外,確實有個美麗的女兒,但是他只在一年前見過她一面,所以沒有太大的印象。

      「她們去哪?去了多久了?還有,你為什幺沒跟在惜惜身邊?」常懷理回想起確有其人,心稍微安定了些,但還是要把王惜珍的下落搞清楚。

      「珍小姐欣賞任小姐繡工好,所以要跟任小姐多學點繡花技巧,今兒個用過早膳后,她們就上街去挑繡線去了!瓜忝仿牭街髯铀圃谪煿炙龥]跟著王惜珍,雖然心里急著想解釋,但想起方才主子沒耐性的反應,決定還是先將王惜珍去哪兒講清楚比較好。

      「那你呢?主子不在,你待在府里做什幺?」雖然香梅待在府里能讓他知道王惜珍到哪兒去了,但香梅最重要的工作應該是陪伴玉惜珍才對。

      「是……是珍小姐說她們去去就回,有任小姐的丫鬟由茜跟著就行了,要我待在府里把以前的繡線找出來整理好,等她們回來就可以用了!瓜忝房粗髯舆沒放松的臉龐線條,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會被主子責罰。

      看到桌上確實排放了密密的各色繡線,常懷理的眉頭這才完全松開!敢院蟛还芟д湟灰愀,你都得跟著,她如果不高興,就說是我交代的,知道嗎?」「是,香梅知道了!」香梅連忙應是。

      「好了,你去做你的事兒吧!」眼巴巴地回房卻沒見到愛人,常懷理只好再轉回前廳去跟爹娘請安了。

      常懷理在爹娘面前被拉著交代了好些要他多照顧任瑩瑩的話,說是人家小姐從沒出過家門,這會兒任老爺是因為信任他們常家,所以才放心讓寶貝女兒在他們家作客。

      南環都與任家所在的柳城風景、氣候全然不同,現在雖然已經入秋了,但到處都還是綠意盎然,只有些許的樹梢染上了微紅。

      而都里熱鬧繁華,到處都是店家商戶,比起腹地寬廣但沒有這般熱鬧的柳城來,南環城是好玩多了,所以宋元春交代兒子,要在工作之余撥出時間帶著任瑩瑩在南環都好好游玩一番,千萬不可怠慢了人家。

      被叮嚀得心煩的常懷理好不容易才從暢春廳脫身,才剛要朝凈悠軒走去,就見到從大門的方向遠遠向這兒走來的王惜珍。

      他三步并作兩步,等不及她走近,連忙迎上前去。

      「惜惜……」本來還偏著頭跟任瑩瑩說話的王惜珍,耳中一聽見朝思暮想的常懷理的聲音,講到一半的話也顧不得說了,還沒轉過頭,臉上就泛起明媚的歡喜。

      「理哥哥……」王惜珍一顆心立刻飛到正向她接近的常懷理身上,正想朝他跑去時,卻被一股扯住她衣袖的力量給絆住了。

      來不及回頭看是什幺扯住了她的衣袖,常懷理已經站到王惜珍面前了。

      「你回來了?噯,你別……」笑盈盈地仰頭看著心愛的人,問候的話還來不及說完,王惜珍就連忙伸手抵著常懷理正向她俯下的胸膛。

      再怎幺高興,她也還沒忘了他們正站在人來人往的小徑上,更何況身邊還站著任瑩瑩及由茜呢!哪能放任他對她做出親密的事來?

      她用兩手推著常懷理,阻止他一直向她湊近,臉兒微紅小小聲地說道:「你做什幺?沒見到有客人在嗎?」雖不滿王惜珍的推拒,但常懷理也只能捺下想親近她的欲望。在將視線看向王惜珍身側站著的任瑩瑩時,還是不由分說地硬是摟住王惜珍的肩膀,將她扯進了懷里。

      任瑩瑩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對眼前小情人之間親密的互動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待在一旁看著。

      直到常懷理將注意力轉到她的方向時,她才有禮地向他點頭輕道:「常哥哥,你還記不記得瑩瑩?我們在柳城見過面的!箍醋屑毩搜矍懊利惖娜维摤,常懷理才真的想起上回見面的情形。

      他記起當時的任瑩瑩漂亮歸漂亮,但并沒有眼下這般落落大方,因為她依著父親的交代出來見客,就馬上害羞地轉身回房去了。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對任瑩瑩的印象才會如此模糊。

      經過一年多,現在站在他眼前的任瑩瑩比起上回見面,明顯地褪去了小 女 孩的稚氣,展露出了少女的風情。

      「記得,才不過一年多不見,任小姐出落得更加漂亮了!惯@句贊美可不是客套,而是發自他的肺腑之言。

      「瑩瑩只是長得還可以,是常哥哥客氣了!故艿娇滟,任瑩瑩狀似不好意思地掩嘴笑著。

      王惜珍見任瑩瑩謙虛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是妹妹太客氣了,你的美麗連我頭次見到你都看傻了眼呢!我常在想,妹妹說不準是洛神宓妃投胎轉世的呢!」王惜珍這一開口,便將常懷理的注意力引了回來,他不待任瑩瑩正欲開口響應王惜珍的贊美,搶先朝任瑩瑩說道:「任小姐,我有點兒事找惜珍,你先請自便!埂傅鹊取砀绺,你……」來不及再跟任瑩瑩說話,也抗拒不了常懷理強行的拉扯,王惜珍被半抱半拉著讓常懷理給帶走了。

      如果常懷理及王惜珍在此時回過頭,他們就能發現,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任瑩瑩楚楚動人的眼中,正閃過一絲詭譎陰險的異光……「理哥哥,你這是做什幺?怎幺可以把客人丟下……」離開了任瑩瑩與由茜的聽力范圍,王惜珍才一面掙扎一面開口問道。

      她話還沒說完,人就被常懷理攔腰抱起轉進小徑旁濃密的樹叢間,「呀……你要帶我到哪兒去?「常懷理抱著王惜珍一進到樹叢后,當濃密的枝葉一掩住他們的身影,就立刻俯下頭用嘴堵住她的嚷嚷。

      熱情急切的吻將她的抗議及疑問全都抹去了,有力的溫熱舌頭將她的理智攪得亂成一團,讓她在他胸懷中放松了身子,配合地伸出小舌跟他糾纏舔弄,讓自己沉醉在久違的甜蜜之中。

      「嗯……唔……」她的舌頭被他卷起勾向他的口中,他吸吮著她嫩軟的小舌,同時啜飲著她口中濕熱的香津。

      她的嬌哼輕吟逗得他渾身不住戰栗,腿間的男根將身前的衣物高高頂起,他腹下明顯的突出,昭示出對她火熱的渴望。

      他的激吻讓她連呼吸都來不及,胸口悶得讓她急促喘息,但能補足她急需的空氣的小嘴卻被他緊緊攫住,他的舌激情地在她口中翻攪舔弄,完全不察她的掙扎。

      于是她不得不用手扯住他頸后束起的頭發,努力地偏過頭,爭取自己呼吸的權利。

      因為被她用力扯住頭發,吃痛的他被她拉得微仰起頭,總算將火熱的嘴離開了她的紅唇。

      他同樣氣喘不己,眼中染滿情欲地凝望著她!赶,你會讓我為你發狂!」他以低啞的嗓音訴說出他對她的迷戀,下身的悸動促使他移動腳步,抱著她往更深的林間走去。

      深濃寂靜的密林之中,在遠離路徑、任憑往來的人看不到也聽不到任何動靜的深處,常懷理將王惜珍放到一棵相思樹下,讓她的背倚著高大粗壯的樹干。

      他大手一扯,就將她的腰帶扯了下來,開始對她展開熱切的求歡。

      被他吻得意亂情迷的王惜珍,在他略為粗魯的動作之下回過神來,連忙用手抓住正欲翻起她長裙的大手!咐砀绺,你瘋啦?這里是外面……哎呀!你別拉呀……」但她的力量哪里阻擋得了他狂烈的欲火?他三兩下就將她的褻褲給剝了下來,隨手丟到腳下。

      不顧她的掙扎,他將她翻轉過身面對著樹干!甘茄!我是瘋了……寶貝,用手扶著樹干!篂榱松碜拥钠胶,就算他不交代,她也得用小手撐住粗糙的樹干。

      在他將她的裙子推上她的細腰時,她扭過頭試圖阻止他的孟浪,「不可以在這里,要是被人撞見了,我們……啊……嗯……」他一氣呵成地用粗壯的腿頂開她雪白裸露的大腿,同時松開他的褲頭,將窄臀擠進她的腿間,將粗長的男根從后方貫進她不夠濕潤的花穴中。

      「啊……疼呀……理哥哥,你先別動……」雖然之前的親吻已經讓她的穴中分泌了些許濕液,但要承受他的粗壯卻仍嫌不夠。

      抽送了兩三下,她的痛呼和穴道中確實不夠濕滑,以及她因疼痛而反射性收縮起窄穴的動作,都讓他急欲馳聘的欲根難以暢快地抽動。

      為了不傷到她,于是他緊繃著身子,強迫自己暫停下體的抽送。

      一手向前扯開她的衣襟,拉下她的肚兜,讓雪白的兩團軟乳從衣服中露出來,大掌隨即攫住一只乳房擠壓揉搓;另一手則伸進兩人下體交合處,尋覓藏在花穴前的敏感小核。

      上面的大手拉扯著她挺翹的殷紅乳頭,抓握著軟綿的乳肉,下面的粗指則揉捏著已然鼓起的圓嫩花核,穴中充實地塞滿他火熱硬碩的男根,很快地她就放軟了身子,穴中也流出大量動情的愛液。

      「啊……啊嗯……」她弓起背,讓胸前的乳房更加挺進他手中,享受著愛撫的同時,口中也逸出暢美的嬌吟。

      他深埋在穴中的男根被濕滑的愛液滋潤,撫弄著她花核的手指也染上滑滑的濕意,飽滿的乳肉在他掌中更形脹大沉甸,那宛轉的呻吟更讓他確定她已經為他準備好了。

      于是他抓握著她胸前豐滿的雙乳,下身開始在她體內抽送起來,正式展開熱烈的交歡。

      分離了一個多月來,他并沒有接受分行管事為他準備的美女,每當在夜里想起她,腹下火熱的欲火每每讓他輾轉反側、夜不能眠。

      累積了月余的欲念,見到了思思念念的身影,哪還克制得住對她的欲望?當然得盡性地摟著她好好慰藉一下自己啰!

      他撞擊著她雪白的臀肉,腿根及胯部與她充滿彈性的臀肉相互交擊時,拍撞出的肉波晃動讓他恨不得能咬她一口。

      粗長的男根就像烙紅的熱鐵般在她的嫩穴中沖刺,他有時向左、有時向右,以不同方向的插入刺激她穴中各處。

      她在他挺進抽出的時候悶哼輕吟著,那酥人的嗓音讓他的情欲更加勃發,下體在進出之間更形腫脹。

      粗壯碩長的男根一次次撐開緊窒濕漉的花穴,「惜惜,叫大聲點兒……我喜歡聽你發浪的聲音,快!再叫大聲點兒……」被他頂得身軀不斷向前晃動,為了不被他強大的力量推撞到表面粗糙的樹干上,她只得用力撐著手臂試圖扶著樹干,承受著他的掠奪!膏虐 拧闺m然聽到了他的要求,但她卻沒忘記他們交合的地方是在戶外,不敢放開矜持揚聲吟叫,只能發出難耐、無法自持的細小嚶嚀。

      「惜惜,聽話,叫大聲點兒……我想聽你舒服的嬌吟……快……」他時快時慢的抽送和變化著不同方向的插入,摩擦得她的花瓣及水嫩的肉壁不斷傳出響亮的水漬聲。

      強烈的快感讓她弓著身子,高高翹著小屁股挨受他的沖刺,一陣陣從私處及乳上流竄過全身的快意,幾乎將她弄得死去活來。

      她終于完全陷入意亂情迷的境地,無法抗拒身上通體的暢快歡愉,順從他的命令漸漸放開了喉嚨,狂放地將身子承受的歡愉喊叫出來。

      「啊……啊嗯……我好舒服……我還要……再快點兒……理哥哥……」她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一聲聲淫浪的話語從她的口中發出,充斥回蕩在深幽的林間。

      她根本不曉得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放蕩、多妖美,就像專門迷惑人心的女妖般,能讓男人甘心死在她身上,讓常懷理更是運足了氣力在她臀后沖刺。

      「啊……啊呀……理哥哥,我的穴兒好麻、好酸……你太粗了……弄得人家……!」她扶撐在樹干上的小手微微發著抖,瞇著眼、小口微張,粉色的小舌半吐,被他的抽送弄得連口中的津液都忘了吞咽,幾絲瑩亮的香津淫蕩地流下了她的嘴角。

      在他的聳弄抽送中,她忽然發出尖細的嬌啼,「嗯啊……」眼兒一閉,全身顫動著在他不曾停歇的抽送中達到了高潮,她發顫的雙腿再也承受不住,腳一軟,整個人無力地向下滑。

      「惜惜……」雖然他緊抓住她的細腰,但她穴內流泄出的大量滑液,還是讓男根在抽弄中滑出了她的體外。

      失去男根的充實,她痙攣的甬道將她泄出的熱液全排了出來,滴滴答答地流泄到下方的草地上,將它們淋得濕亮水嫩,泛著銀亮反光。

      她張著腿趴跪在他身前下方,腿間的淫糜美景讓他立刻隨著她跪下,將流淌著濕液的男根重新對準她不斷開合蠕動的殷紅穴口。

      低吼一聲,他將粗長狠狠插進她高潮余波未歇的緊嫩甬道中,再度展開熱烈的抽送。

      在因高潮而抽搐、更為充血軟綿的肉壁包裹摩擦之下,他在她臀后暢快地沖刺了好一會兒,悸動地將火熱的白漿激射進她體內深處……低吼著將種子全部留在她體內后,爆發出熱精的男根并沒有消退,仍然直挺地充滿迫人的氣勢。

      他抽出仍然直挺硬實、布滿黏稠體液的男根,溫柔地將失去意識的王惜珍抱起,將她輕放在草地上……看著她仰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發絲散亂的嬌美,以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因情潮而微紅的妖媚,讓他腿間直挺的男性不由得興奮地跳動著。

      他顧不得她意識并不完全清醒,還是將壯碩的身子伏上她失去意識的嬌軀。

      忍不住灼燒他的欲火,張口將舌頂進她紅唇的時候,下體己經再次挺進她混雜著他的愛液以及她的熱液的甬道中。

      他放肆地舔食她口中的津液,火熱的唇舌順著她的下顎、頸項滑舔到高挺而滿布指印的胸乳上。

      粗掌捧起一團軟乳,他大口含進雪膩乳肉頂上的硬實乳頭。

      口鼻中間嗅著她迷人的香氣,抵在他舌上的乳肉滑膩膩、嫩腴腴的,讓他大口吸含,不住吸吮那美妙的軟物。

      「嗯……啊……」他不知饜足的索求,把她從沉沉的高潮余波中喚了回來,甚至不需他抽送幾下,就又在他的身下被弄上了情潮的巔峰。

      她的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肩頭,長長的指甲深深陷進他結實的肉里,強大的歡愉讓她完全失去控制,用力地將他的皮膚抓破。

      「啊……我要……啊嗯……我快死了……啊……」高潮一波一波地向她席卷而來,她敏感易觸的花心被他翻攪得不斷泌出大量熱潮,豐沛得讓人吃驚。

      她深陷在他肉中的指甲被他的血液浸紅了,肩頭上的刺痛轉化為猛烈的快感直接刺激著他,讓他在她體內抽送的男根霍然顫動,他咬緊牙根,悶哼著狂速挺舉,讓男根火速地在她的穴中抽插。

      她全身劇烈地戰栗,花穴緊縮得像似要把他的男根永遠留在體內。

      那種蝕骨銷魂的激情快感,讓他極度敏感的男根很快地被觸發,前端的小孔再次在她穴中噴灑出濃郁的愛液……沉淪在肉欲激情中,他們完全沒有發現私密的交歡全都落入別人眼底。

      常懷理就像發狂失控的淫獸,糾纏著嬌美的王惜珍,在她身上不斷發泄,滿足貪婪的欲望。

      回到常府,常懷理連午膳都沒用,也沒向爹娘請安,又將王惜珍給實實在在折騰了一個下午,把她弄得欲仙欲死、高潮不斷。

      經過一個下午的猛浪,往后的兩天,王惜珍都只能待在凈悠軒中躺在床上,不但腰酸背痛全身無力,就連私處都被他給整得紅腫不堪、可憐兮兮,連床都沒法兒下。

      常懷理為了賠罪,更是嬌寵著王惜珍,連門也沒出,待在她身邊陪了她兩天,直到她能行動自如為止。

      這一來,不但怠慢了在府里作客的任瑩瑩,就連宋元春也被惹火了,對王惜珍更是厭惡了。

      「怎幺一臉不高興,是不是又因為我被夫人念了?」王惜珍迎上前,溫柔地看著方進門來的常懷理。

      「不關你的事!箍匆娦膼鄣娜,常懷理臉上的表情和緩了下來,伸手輕輕撫了撫王惜珍的臉頰!敢膊恢廊涡〗阋诟镒《嗑,老叫我帶她四處逛逛,也得看我有沒有時間呀!娘也……」聽常懷理一開口就埋怨任瑩瑩,王惜珍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放輕了聲音說道:「你說小聲點兒,人家住在這兒呢!你也該顧著人家的面子……」睨了他一眼,「再說,人家瑩瑩不過是個小姑娘,哪兒礙著你了?人家懂事又可愛,遠道來了,也沒多麻煩到你,偶爾帶人家出去看看風景、四處溜溜,有多難為你?」「我看你跟她相處得滿好的,你跟她這幺談得來?」常懷理親昵地摟住王惜珍的腰就要朝房里走,卻被她硬是扯住了腳步。

      「嗯!我爹娘沒給我留下弟弟或是妹妹,他們一走,我連個能依靠的嫡親手足都沒有,瑩瑩性子可愛又會撒嬌,就像多了個妹妹一樣!孤牭酵跸д湔f連個依* 都沒有,常懷理心里可不舒服了,「你沒了爹娘也還有我,什幺叫作沒有依* ?難道有我還不夠嗎?」她見他板起了臉吃起味來,不禁覺得好笑,「你一個大男人跟女人一樣,連這也計較?而且誰曉得將來如何?你對我好是好,但只要咱們還沒走到最后,一切都說不準!贡緛硗跸д溥笑著,說到后來笑容也不見了,心頭倒惹上了些許哀愁。

      「我不愛聽你說這種話,這輩子直到進了棺材我都會是你永遠的依* ,不論發生什幺事,我對你絕不會膩,你是我心頭的肉、手心里的寶……」常懷理將王惜珍摟住,低著頭吻了吻她的額角,「你娘給你起的名兒多好,她早知道沒了他們,你將會是我惜若珍寶的心頭肉……」說完,常懷理又要將王惜珍往房間的方向帶,卻再次被她阻止。

      本來聽他講話,聽得心頭暖烘烘覺得非常感動,但見他眼中閃爍的含欲火光,她沒好氣地拉住他,就是不肯隨他進房。

      「講話就講話,你干嘛拖著我往房里去?」看他臉上的表情及他眼里的熾人目光,她就知道他心里打什幺主意。

      見她發現了他的意圖,他也不費事地遮掩對她的熱情,摟住她細腰的手向下移到她圓翹的臀上,手臂一使勁兒,便讓她緊貼在他身前!肝蚁胍!埂改憬o我有點兒分寸,別動不動就發情行不行?」她嬌態十足地睨他一眼,用力推開他,手一揮就打下他在她臀上不安分的大掌,「你也真不會膩,一天到晚想那事兒……你羞是不羞?」看著大發嬌嗔的愛人,常懷理止不住胸腔里的笑意,朗朗大笑起來!腹惺茬酆眯叩?我本來就要不夠你,而且咱們不多努力一點,爹想抱孫兒的想望不就要繼續落空了嗎?」「你給我小聲點兒,你不覺得羞,我還會害臊呢!」他說的臊人的話,讓王惜珍被惹得跳腳,「你還笑!你再笑我不理你了……」正當她氣得想要回身離開他身前時,一回過頭,就見到從后方走出來的任瑩瑩。

      這一來,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扯出笑容看著任瑩瑩。

      「瑩瑩!埂赴l生什幺好玩的事,讓常哥哥笑得這幺開心?我在后頭就聽見了呢!」任瑩瑩身后跟著由茜,笑嘻嘻地走到王惜珍及常懷理面前,用一派天真無邪的表情問道。

      「沒什幺,都是些無聊事兒!雇跸д涑牙硎沽藗警告的眼色,才扯出笑面對任瑩瑩!改愠鰜淼谜,該用晚膳了,我正準備要進去喚你,來,你們一塊上前面去吧!別讓老爺跟夫人等!顾皇忠粋,拉著常懷理及任瑩瑩就要把他們往門口推。

      「我今天不去前面了,我陪你在這里……」因為宋元春的關系,所以王惜珍并不能上桌與大家一道用膳,都是另外由凈悠軒的小廚房備膳的。

      平時常懷理輪流陪父母及王惜珍用膳,今天輪到要到前面的滿福廳去陪常樂及宋元春,但才被娘親煩過的他現在只想與王惜珍在一起,所以并不打算出去用膳。

      「你胡扯什幺?你難得提早回來,沒道理不去陪老爺夫人,而且瑩瑩都來了半個月了,你也沒跟人家好好坐在一桌用膳,身為主人,你可是失禮了,去、去、去,別啰唆了!」王惜珍硬是將常懷理推出了門,見他還不樂意,她無聲地用唇形說了句:

      「為了我!共派陨园矒嶙∷。

      而任瑩瑩也乖乖地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地任由他們去爭執。

      正當常懷理依了王惜珍的話要往前面去的時候,剛巧,香梅從前面回來了。

      「少爺、任小姐,夫人要我來請你們到滿福廳用膳!瓜忝芬娝腥硕紨D在門口,雖覺得奇怪,但還是笑吟吟地將話帶到。

      「是吧?人家來請了,快!快去!雇跸д漤樦忝返脑捳f道。

      「好了,你別推了……」常懷理抓住王惜珍的手,卻對香梅說道:「香梅,你等會兒伺候惜珍用膳,你盯著她,該吃的要讓她全吃下去,聽到沒?」王惜珍說他沒盡到做主人的責任,他要是再拒絕去滿福廳用膳,等于是給來作客的任瑩瑩難看,所以他就算再不樂意,也得陪著任瑩瑩一道了。

      「是,香梅知道,少爺不在府里這些天,香梅不也把珍小姐照顧得好好的嗎?

      少爺放心吧!「香梅笑著應道。

      對常懷理的交代感到既窩心又好笑,王惜珍將被他抓住的手抽回來,「天色暗了,你們注意腳下小心走呀!理哥哥,瑩瑩是個女孩子,多看著點兒,別讓她摔著了!雇跸д浣淮,就轉身朝在旁伺候常懷理的小廝常福說道:「阿福,你跟由茜打著燈,替主子照路!埂甘,珍小姐放心,小的會注意的!钩8南忝肥稚辖舆^手燈。

      于是常懷理只得陪著任瑩瑩一道往前面走去……天色向晚,月亮躍上天邊。

      常福打著手燈走在前頭,常懷理領著任瑩瑩及由西走在后頭。

      在流轉著夜花暗香的小徑中,一行人走了好一會兒,卻都沒人開口說話,只聽到腳下踩到石子和落葉的窸窣聲以及藏匿在草叢間的蟲嗚聲,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不自在。

      低垂著頭的任瑩瑩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從小到大她可從來沒嘗過這種讓人忽視的滋味,心里正微微發酸,感到不太痛快。

      但當她抬起頭來時,卻又是一副完美親切的天真笑臉。

      她瞧著走在前方兩步遠的高大背影,「常哥哥……」聽到悅耳的輕喚,常懷理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任小姐,有事嗎?」任瑩瑩眨著大眼,眼里流轉的水光在微弱的月光照射下更顯晶亮可人,每回只要她擺出這種表情,都能讓看的人不由得心軟。

      她相信常懷理也不會例外才是,「常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在這里作客?

      是不是因為我住在凈悠軒,所以打擾到你跟惜珍姊……「常懷理畢竟是個男人,看到任瑩瑩楚楚可憐的模樣,就算本來沒有的耐性,現在也都有了。

      「沒這回事兒,任小姐到府里來作客,咱們歡迎得很,怎幺會不喜歡呢?你可別胡思亂想!顾桓便挥目蓱z模樣,讓他連忙好聲好氣地哄著。

      任瑩瑩秀氣地吸了吸鼻子、抿了抿小嘴,讓美麗的瞳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輕輕顫動,「真的?你沒有討厭我?」「你有什幺地方會讓人討厭呢?就像惜珍說的,你長得漂亮又可愛,個性溫柔,乖巧又懂事,誰會不喜歡你而討厭你呢?」這是他除了王惜珍之外,第二個如此好言好語哄勸的女人。

      聽了常懷理說的話,本來充斥在任瑩瑩眼里的水光消失了,她抬起頭,笑得像一朵美麗的花兒般迷人。

      「真的?那常哥哥以后就跟惜珍姊一樣,直接換我瑩瑩就好了,別喊我任小姐了,那聽起來好生份的!谷维摤摵芏美脮r機,也很會運用自己做人的美麗,她篤定,常懷理肯定會改變對她的稱呼。

      果然,如她所料,常懷理才安撫了她,也不忍心再看她難過,「好,那以后我就把你當妹妹看,就喚你一聲瑩瑩好了!埂膏!那瑩瑩除了三個愛欺負我的哥哥之外,就多了個會疼我的常哥哥啰!」任瑩瑩俏皮地對常懷理眨眨眼,轉過身跳呀跳地向前跑。

      她邊跳邊可愛地嚷,「真是太棒了,瑩瑩除了惜珍姊姊外,又多個哥哥了……」常懷理看著任瑩瑩高興的模樣,對她俏皮易滿足的個性留下了好印象,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將她看進眼里,以前她對他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看到她嬌小的身子墊著腳跳啊跑的,擔心她在昏暗的光線下絆倒,「瑩瑩,你別跑,小心摔……」他提醒的話還沒講完,前方的身子就踉蹌了下向地上撲去,「啊……好疼……」聽到她的嬌呼,常懷理在由茜及常福還來不及反應時,就大步上前將軟倒在地的任瑩瑩給扶了起來!冈蹒蹣?有沒有摔到哪里?」「小姐,你沒事吧?」由茜也跑了過來,但因為手上執著手燈,所以只能著急地看著,也挪不出手幫忙。

      被常懷理攙起,任瑩瑩狀似站不穩地將小手抵在他強壯的胸膛及結實的手臂上!赴 锰,我的腳好象扭到了……」「呀?小姐,怎幺辦?怎幺辦?」由茜也不如外表是個單純的小婢女,她精得很,連忙配合著自家小姐作戲。

      「別慌,先到滿福廳去,那里光線好,現在不曉得摔得重不重!钩牙硪蛉维摤摂[放在他身上的小手正微微發抖,以為她真受了傷正強忍著痛,所以低下身索性將她抱起,舉步繼續朝前走。

      「由茜,你到前面來照著路,常福,你先去請陳師傅過來,叫他把藥箱帶著……」他往前走的同時,口中不忘交代著。

      「是!」常福及由茜異口同聲,然后各自動作。

      在由茜照著路之下,常懷理很快地就將任瑩瑩泡到了滿福廳。

      「懷理,這是怎幺了?發生什幺事兒?」常懷理抱著任瑩瑩一跨進門,在廳里等著的常家夫婦就被嚇得連忙站起迎上前來。

      看到任瑩瑩衣裙上沾染著些許污泥,以及美麗臉上強裝出的笑意,宋元春忙不迭問道:「瑩瑩怎幺了?」常懷理走過著急的爹娘身邊,將任瑩瑩小心地放在椅子上,溫柔地安撫著她,「你忍一忍,陳師傅就來了!菇又局鄙,對身后跟上來的常樂及宋元春解釋,「瑩瑩沒看清地上,不小心摔倒了,怕是扭傷了腳,我已經叫常福去請陳師傅過來看看了!埂赴パ!瑩瑩呀,好好的怎幺摔倒了?你可不能有事,要不我們怎幺跟你爹交代呀?」宋元春坐到任瑩瑩身前,東摸摸、西看看,著急得不得了。

      她抬起頭責怪自己的兒子,「懷理,你跟在身邊連個人都看不好,現在還不知道嚴不嚴重,要真有個什幺,我看你拿什幺賠……」「伯母,是瑩瑩沒聽常哥哥的話,是瑩瑩自己不好,你別怪常哥哥,應該只是稍微扭了下,沒什幺大不了的!谷维摤撘姵牙肀回熾y,連忙開口打斷宋元春,笑著安慰她。

      「是他跟你一道,伯母不怪他要怪誰?來,伯母看看有沒有摔著臉……」宋元春用手摸了摸任瑩瑩的頭發,輕輕左右挪動她的小臉打量著,「還好沒傷了這張漂亮的小臉蛋,女孩子家最怕破相……」這會兒,陳師傅氣喘吁吁地進了屋來,常樂忙招手道:「陳師傅您老可來了,來,快來幫忙看看要不要緊!埂嘎牫8Uf,是位小姐受傷了是吧?」陳師傅邁著肥肥短短的腿向里走,響應完常樂,又扯著嗓門朝還沒跨進門檻、替他拿著藥箱的常福喊:「我說小子啊,你動作快點!龟悗煾翟诔返氖疽庀伦呓俗谝紊系娜维摤,嘴里還叨念著,「這些個年輕小子真是,年輕力壯的還不如我這個老人家,慢慢吞吞的……」肩上扛著個厚實木箱的常福揮汗如雨地將木箱子放到桌上,「陳師傅,您老可不能這樣說,這木箱子可真夠沉了,要不是我身子壯,其它人還扛它不動呢!」常福打小跟著常懷理,也不知怎地,有一天忽然要求希望在工作閑暇之時跟著常府里藥舍的陳師傅學醫。

      年輕人上進是好事,所以常懷理就準了常福的請求。

      常福個性開朗善良,整天笑口常開活潑得很,偏巧碰上了年紀一大把卻像個老頑童似的陳師傅,兩人不但處得來還是一對活寶,一天到晚不知在府里鬧出多少笑話趣事。

      現在趕著替人看診也能東拉西扯地說一大堆,讓在一旁看著的常樂、宋元春以及常懷理心里真是著急!

      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拌嘴拌得開心的常懷理忍不住了,「你們老小別唱戲了,要耍寶待會有得你們耍的,現在給我專心點兒看診!埂负、好、好,這就看,這不是就要看了嗎?」陳師傅將長掛掀起別到腰后,蹲下圓胖胖的身子,將任瑩瑩的右腳給抬起來,「小姑娘,失禮了,老小子我要替你把鞋子脫下,我是個大夫,你別不好意思!构媚锛业哪_平素都是裹在羅襪繡鞋里、藏在裙子底下的,哪能隨隨便便亮出來讓人觀賞?所以在治療前,陳師傅先招呼一聲,免得唐突了人家小姐。

      「陳師傅,您盡管動手……」嘴里說得大方,但任瑩瑩的小臉卻羞得通紅。

      「好,那我要動手啰!要覺得疼別忍著,叫出來沒關系,總比憋著好……」陳師傅說話的同時已經褪下小巧的紅色繡鞋,他的話聲在看到羅襪之下的白潔腳踝及小腳時消失在口中。

      別以為他是因為任瑩瑩的腳太美而看傻了眼,就如他所說,他年紀都一大把了,才不像年輕小子還會為美色所迷惑。

      他抬著白玉般的小腳,左看看、右瞧瞧,以他行醫四、五十年的經驗,要說這小姑娘真扭了腳,那他就把頭剁下來給人當椅子坐。

      纖細的腳踝連一絲紅腫都沒有,要說扭到……該是人的心給扭了吧!

      從陳師傅要除了任瑩瑩的鞋子時,常懷理及常樂父子倆就很有默契地向旁走了開去,兩個大男人當然不好直盯著人家的小腳看。

      眼下陳師傅都看了好半天了,卻不見他說句話,宋元春可忍不住了,「陳師傅,到底傷得重不重,您老可是說話呀!別老不吭聲地嚇我,難不成傷得很嚴重,是不是不能走了?」相較于宋元春的緊張,根本沒受傷的任瑩瑩心里卻老神在在的,一點都不心慌,也不怕讓陳師傅揭穿她沒受傷的事實。

      因為腳是她的,她若硬說傷著了、疼著了,其它人又能怎樣?還不是得相信她嗎?

      看到陳師傅不說話,任瑩瑩知道自己被識破了!戈悗煾的故钦f句話,要真不能走了,我……我……」她眼睛一眨,眼淚就快掉出眼眶了。

      搞出了這幺大的陣仗,加上小姑娘演得那幺像回事兒,陳師傅心里一轉,也不好給人家小姑娘不好下臺,到時候得罪了常府的貴客,他搞不好還被人責怪呢!

      反正順著人家的話說,也出不了什幺亂子,于是他清了清喉嚨,「誰說不能走了?小姑娘別說著說著就要哭……來,小丫頭,過來幫你主子把鞋襪穿上!龟悗煾迪蛘驹谧琅缘挠绍缯惺,這府里頭他誰沒見過?站在任瑩瑩身后的陌生婢女,不由他細想,也知道她是這漂亮小姑娘的婢女。

      「怎幺?不用上藥嗎?」見陳師傅站起身來,宋元春也從椅上站了起來。

      「沒傷著筋骨,只是稍微傷了皮肉,只要多休息、少走動,過個三兩天都會好了,上了藥反倒對傷處不好!龟悗煾祵χD過身來的常家父子及宋元春交代。

      根本沒事兒,做什幺要浪費他好好的藥?陳師傅心里想著,同時將衣袖翻好,把別在腰上的長掛拉平。

      任瑩瑩一點心虛及不自在的表情都沒有,揚著笑臉朝陳師傳說道:「陳師傅,勞煩您了,一點小傷還累您跑一趟!埂感」媚飫e客氣,以后多注意點兒,別又不小心摔著了!龟悗煾翟谛睦餅槿维摤摰谋憩F鼓掌,他真服了這個樣貌天真、實側城府頗深的漂亮姑娘,說起謊來還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好了,好了,沒事了,老家伙我屋里還熬著藥,得回去了!埂戈悗煾的!钩芳俺牙硭完悗煾底叩介T口。

      而在他們身后,苦命的常福再次將沉重的木箱給扛上肩頭,嘴里嘟嚷著,「根本沒用上,還要我背著……」這回揚起驚呼的是王惜珍。

      由茜推開了門,側過身讓常懷理抱著任瑩瑩回到凈悠軒。

      坐在小外廳里正與香梅沏著茶的王惜珍,將倒了一半的熱水壺放回了桌上,趕忙迎上前,「這是怎幺了?」因為將任瑩瑩當妹妹看,所以她倒沒有因為常懷理抱著任瑩瑩而覺得不對勁兒。

      「沒事兒,只是我不聽常哥哥的話,在路上用跑的,所以才扭了腳!谷维摤摳C在常懷理懷中,嬌憨地向王惜珍解釋。

      「她這兩天不太能走路,要多休息,惜珍,你讓開點兒,我好把瑩瑩放下來!钩牙韺φ驹谒麄兩砬暗耐跸д湔f道。

      「瞧我,擋著路……」王惜珍這才發現自己擋住了路,連忙側過身子讓常懷理過。

      見他要將任瑩瑩放在外廳的椅上,她忙說:「理哥哥,你先別把瑩瑩放下來,直接抱到房里好了,受了傷讓她早點休息!埂负!」常懷理走了沒幾步,剛轉到廳后還沒折進后面的走道,突然停下了腳步,「等一下……」「怎幺了?」跟在他們身后的王惜珍差點沒撞上忽然停了下來的常懷理。

      他小心地抱著任瑩瑩回過身,看著王惜珍說道:「瑩瑩的房間在后面,她現在傷著不方便,我看……我們的房間先讓她睡吧!」王惜珍還沒回話,任瑩瑩就先出聲了,「不好,常哥哥,住在凈悠軒打擾你們,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幺好還要你們把房間讓給我呢?」常懷理一聽,連忙響應!覆皇且銊e胡思亂想嗎?怎幺……」「瑩瑩沒有胡思亂想,真的是不好意思麻煩你跟惜珍姊姊!谷维摤搵陕暭氄Z地賣乖。

      「說什幺不好意思?我們并不覺得被打擾……」任瑩瑩越拒絕,常懷理心里越覺得她懂事,連忙回頭問王惜珍:「是不是,惜珍?」看著他們一來一往忽然熱絡起來的樣子,王惜珍心里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卻不曾多加細想。

      「是呀!瑩瑩你太客氣了,說是把我當姊姊,還說什幺打擾?跟我客氣什幺?」王惜珍不由分說地回過身走回前面,「香梅,過來幫我一下……」她打算把房間整理一下,把她跟常懷理的衣物拿到后面的房間,好讓任瑩瑩住進來。

      「理哥哥,你先帶瑩瑩到外廳去喝茶,我跟香梅收拾好,你再抱她進來……」王惜珍說著話,人已經進了房。

      應著王惜珍的叫喚進房來的香梅,上前接過王惜珍手上扯下的床單及被褥,將心里的疑問說出來,「珍小姐,做什幺要跟任小姐換房間呀?」「理哥哥不是說了嗎?瑩瑩腳受傷不方便行動,這問房比較* 外,暫時讓她住這兒,方便些……」既然香梅接手換床單的工作,王惜珍便走到了衣櫥前,簡單收拾些換穿的衣物。

      聽到外廳傳來隱約的笑聲,香梅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向正在替常懷理挑選衣服的王惜珍!刚湫〗,少爺跟任小姐什幺時候開始這幺熟的?」這倒有些奇怪,平常也不見少爺搭理任瑩瑩,怎幺出去用了頓晚膳、摔了個跤,他們就如此熟稔了?

      香梅這一問,讓王惜珍不得不面對自己方才的感受。

      她一向獨占他的寵愛及關心,從不曾見他對另一個女人如此溫柔,要說她心里沒有被影響,那是騙人的。

      父母早逝以至于她被常懷理留在身邊,在未識情事之時就胡里胡涂地跟了他,現在她所擁有的,就只有他一個依* 而己,除了他,她還有什幺?

      搖了搖頭,她回答了自己心里的問題,因為除了他之外,她在這個世上什幺都沒有……本來就不是個悲觀跟會疑神疑鬼的人,這種心神飄浮在半空中不踏實的感覺,讓她心里空空的。

      不愿讓自己陷入這種情緒中太久,于是她扯出笑容,回答香梅也安慰自己。

      「瑩瑩本來就討人喜歡,理哥哥也不是多難相處的人,談開了自然就熟了,有什幺好奇怪的?」手上動作沒停,她用輕松的口吻說道。

      「喔!這幺說也對……」香梅聽到王惜珍的響應,也不好多說,只好悶頭將新的床單鋪上。

      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香梅鋪好床之后走近王惜珍,「珍小姐,剩下的都弄得差不多了,我來把衣服還有你要用到的東西搬到后面房去,你出去陪少爺!箍戳丝聪忝,知道她其實心里還有話,只是沒有說出口而已,于是王惜珍朝香梅笑了笑,領了她的好意!改蔷吐闊┠懔,待會弄好了你就先去休息吧!」「那我要不要也移到后面房去?待在前屋我怕夜里你跟少爺喚我,我會聽不到……」香梅本來是睡在前屋離主房不遠的小房間里,現在主子們都搬到后面了,她也應該跟著搬吧?

      王惜珍將手上的東西交給香梅,考慮了一下香梅的話,「也好,你的房間剛好讓由茜暫時住下,她也好伺候瑩瑩,你隨便收拾點衣物跟必需品就好了,沒兩天咱們就又搬回來了!埂负,那我這兒收拾好,就直接搬到后面小房去了!瓜忝愤厬,邊挪出一手輕輕將王惜珍推向外面,示意她出去。

      「好了,我現在就出去,你別推了,手上的衣服都快掉下來了……」王惜珍叮囑著香梅,就出了房門向廳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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